马克思论劳动与异化
劳动的产品就是固定在某个对象中、物化为对象的劳动,这就是劳动的对象化。劳动不仅生产商品,它还生产作为商品的劳动自身和工人。劳动产品,作为一种异己的存在物,作为不依赖于生产者的力量,同劳动相对立。工人的失去现实性,被自己的劳动产品奴役。
一、工人被劳动产品,即资本奴役
工人生产的产品越多,占有的产品就越少。
工人生产的财富越多,就越贫穷。
工人生产的价值越多,他自己就越贬值。
工人生产的产品越多,越受他的产品即资本的统治。
工人生产的产品越完美,他自己越畸形。
工人创造的世界越丰富,他的内部世界就越贫乏。
工人创造的世界越文明,工人自己越野蛮。
工人生产中投入的力量越多,他亲手创造出来反对自身的、异己的对象世界的力量就越强大。他给予对象的生命作为敌对的和异己的东西同他相对抗。
工人生产中投入的生命越多,他自己的生命越少。劳动的实现竟如此表现为失去现实性,以致工人从现实中被排除,直至饿死。
劳动实现为产品,而工人失去现实性。
劳动对象化,工人却被对象奴役。
劳动越有力量,工人越无力。
劳动越机巧,工人越愚钝。
劳动创造了奇迹,为了富人,但为工人生产了赤贫。
劳动创造了宫殿,但给工人创造了贫民窟。
劳动创造了美,但使工人变成畸形。
劳动生产了智慧,但是给工人生产了愚钝和痴呆。
劳动用机器代替了人,但使一部分人成了机器,一部分人饿死。
二、人与人的关系发生了异化:生产出工人、生产出资本家
工人越是通过自己的劳动占有外部世界、感性自然界,外部世界抛弃越不给他提供生产资料,自然界越不给他提供生活资料和环境。
工人在这两方面成为自己的对象的奴隶:他只有先得到生产资料,即工作,才能吃饭,获得生活资料。他必须先是个工人,才能是一个人。
异化劳动,让人跟人相异化。当人同自身相对立的时候,他也同他人相对立。每个人都按照他本身作为工人所处的那种关系和尺度来观察他人。
劳动产品不属于工人,属于另一个异己的、敌对的、强有力的、不依赖于他的人,劳动者是不自由的,是替他人服务的、受他人支配的、处于他人的强迫和压制之下。只有人本身才能成为统治人的异己力量。在实践的、现实的世界中,自我异化只有通过同其他人的实践的、现实的关系才能表现出来。异化借以实现的手段本身就是实践的。通过异化劳动,人不仅生产出他同作为异己的、敌对的力量的生产对象和生产行为的关系,而且生产出其他人同他的生产和他的产品的关系,以及他同这些人的关系。生产出不生产的人对生产和产品的支配,生产出资本家同这个劳动的关系。
三、劳动过程中的异化
劳动不再是自己内在本质的东西,而是外在的东西。
劳动不再是自己的,而是别人的。
劳动不再是肯定自己,而是否定自己。
劳动中不再属于他自己,而属于别人。他的活动属于别人,这种活动是他自身的丧失。
劳动不再感到幸福,而是感到不幸。
劳动不再是自由地发挥自己的身心,而是让自己的身心被折磨、摧残。
劳动不再满足劳动需要,只是满足劳动需要以外的需要。
劳动中不再感到自在、舒畅,只有在劳动之外才感到自在、舒畅。只要肉体的强制或其他强制一停止,人们就会象逃避鼠疫那样逃避劳动。
劳动中运用人的机能时,只感到自己是动物,只有在运用自己的动物机能——吃、喝、性行为,至多还有居住、修饰等等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个人。
活动就是被动;力量就是虚弱;生殖就是去势。工人自己的体力和智力,他个人的生命,就是不依赖于他、不属于他、转过来反对他自身的活动。
四、真正的人类生活与个人生活异化
赚钱是为了活着,还是活着是为了赚钱。生活本身却仅仅成为生活的手段。
异化劳动,使身体、自然界、精神本质、人的本质跟人自己相异化。
也就使类生活(真正的人类生活)同人相异化;它使人把类生活变成维持个人生活的手段。把抽象形式的个人生活变成同样是抽象形式和异化形式的类生活的目的。
劳动这种生命活动、这种生产生活本身对人说来不过是满足他的需要即维持肉体生存的需要的手段。而生产生活原本是类生活,产生生命的生活。
人的类特性原本是自由的自觉的活动。动物和它的生命活动是直接同一的。人则使自己的生命活动本身变成自己的意志和意识的对象。人类是超越普通动物的有自由意识的种类。结果异化劳动,让人的本质变成仅仅维持自己生存的手段。让人的自由意志,服从于人为的不自由。
五、外化劳动与私有财产的关系
我们从以私有制为基础的庸俗政治经济学得出外化劳动这个概念,但与其说私有财产表现为外化劳动的根据和原因,还不如说它是外化劳动的结果。
社会从私有财产等等的解放、从奴役制的解放,是通过工人解放这种政治形式表现出来的,工人的解放包含全人类的解放,因为整个人类奴役制就包含在工人同生产的关系中,而一切奴役关系只不过是这种关系的变形和后果罢了。
经济学中的一切范畴,如商业、竞争、资本、货币,只是外化劳动和私有财产两个基本因素展开了的表现。
工资是异化的结果,在工资上做文章(提高工资、蒲鲁东式的平等工资)并不改变本质。